两只咸鱼的LO~
图~大咸鱼 山路KO
文~小咸鱼 TAKENA
٩( 'ω' )و
姐姐之后不会在本lo更新,新lo到时候会放出地址。
日常and我的碎碎念。
我爱姐姐。
 

【一人之下/也青】任务编号1314(三)

surprise~~~

也青真是个神奇的CP。

明明我现在一脚踩在冢不二的坑里,甚至还为了和我的狗一起疯一把而出门跑步减肥。

我还是最想写也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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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你们的礼服很好看,”姑娘赞叹,“花了很多心思么?”

“哦,也没有……”王也心不在焉的说,“也就……”被诸葛青一个后胳膊肘堵住了后话。

“也就是上个月才定下来的样式,之前让他看,他总是敷衍,”诸葛青真不愧是学表演出身,王也眼睁睁的看着他转个头的空当就捏出来了个嗔怪的眼神,“让你挑请柬的样式你挑了么?”

之前禁七情封六欲的道长哪见过这等祸国殃民的演技,正杵在原地专心致志敛魂收魄,听到个疑问句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只狐狸成精居然上了手。

诸葛青的指尖有些凉,王也在与他指尖相触的瞬间,却仿佛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指甲修剪的平齐的指尖,不重的挠在诸葛青的掌心上,很快又展开手指,用力把他微凉的手包裹了进去。

“让你不要在空调房呆这么久。”王也道长淡定的答非所问,旁若无人的又牵起人家的另一只手,大夏天里硬要扮演个暖炉。

诸葛青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这会儿应该秀恩爱,于是弯起眼睛,朝着王也笑得旁若无人。

可怜王道长,刚刚那个满分操作其实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的奇妙应激反应,他压根就不知道诸葛青问了他啥,只想着要用尽一切办法握住这双手。

没有太极劲,也没有八极拳,就是普通的交握。

太舒坦了。

诸葛青被王也攥的死紧,费劲的抻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问你话呢,老王,请柬呢?”

王也充完电大概是觉得自己又能行了,开始跟着诸葛青一起瞎说:“哎呀,我看着好看你一定要说不好,我懒得看了你自己回去挑吧。”

“礼服我挑请柬我挑,你准备干点什么?”诸葛青笑眯眯的把手抽了出来,“嗯?”

这是要演个闹别扭吵架?

王也这会儿突然明白过来了,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狐狸再狡猾,现在也自愿和自己栓在一条绳上了。

未来什么样子谁能说得清楚,表白成不成功有什么关系,这当口,眼前人就是自己订下了一辈子的人。

有啥好顾虑的。

该干啥干啥呗。

“我准备给你端茶送水,捏肩捶腿,你说一我绝对不说二,你往东我绝对不往西,绝对没有反对意见,你挑个最丑的……”

“我能挑个最丑的?”

“你看,你自己都说……”

“啧。”诸葛青挑了挑眉,抬手虚点了下王也,转头又往房间里走。

“哎!还没商量完?”

诸葛青懒得理他,潇洒的挥了挥手。

“别在空调房呆太久!”王也继续念叨。

诸葛青关上了门。

被晾在一边看了一场年度大秀的两位小姑娘终于有时间表达自己的羡慕:“王先生你不会觉得麻烦么?”

“麻烦?”王也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舒了口气,“青比较麻烦吧,”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感的微笑,“不过他开心就好。”

他开心就好,王也想。就算到了最后,这场闹剧都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合适的机缘,那也没关系。

等待下一个就好了。

王也道长最擅长的就是永不放弃的随缘。

 

10.

结婚真的麻烦。

王也靠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感叹。

也不知道是谁跟他爹妈透了这个消息,二老先是怒气冲冲的指责自家三儿子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断子绝孙的不归路,再是非要召见诸葛青说要看看拐走自家儿子的男狐狸精到底长啥样。王也在旁边并不走心的解释了两句,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老两口激烈的讨论了十分钟,关注点从为什么儿媳妇是个男孩子一跃变成了不管是谁只要能留住自己闲云野鹤的三崽就是有功劳,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开心,王妈妈在看到诸葛青的照片之后更是直接倒戈成了诸葛青的妈妈粉。

“别再说了小也子,你缺钱妈给你,要什么都给你,妈也不怪你先斩后奏,好吧,反正家里还有你大哥二哥,妈看阿青就挺好的,你加把劲。”

“妈……我不是跟你说我们现在就是在……”

“别整那些有的没的,”王卫国老爷子一挥手,“我刚跟你张叔打过招呼了,后天在他酒店里安排一桌,叫上人家小伙子的爸妈,我们这边礼数得全了。”

“不是……老爹,老妈……”

王也的话被一阵来电铃声打断了。

是诸葛青。

按了通话键,王也一边向着阳台走,一边“喂”了一声。

诸葛青那边也是吵得不行。

“啊,老王,你听得到我么?”

“嗯,啥事儿。”

他们俩最近已经习惯了彼此随时随地的联系,王也的心脏已经成功不会在和诸葛青通话的时候瞎跳了。

“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到没有?”诸葛青那边也不知道是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声音时断时续。

“啊?你给我发了微信?”王也开了免提,准备去翻一下自己的微信。

“没看到?”诸葛青声音里的笑意这次倒是分毫未差的传递了过来,“不用看了。白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了我爸妈,他们说要见见你。”

信号突然就不差了。

虽然“咱俩的事儿”这个描述非常的不清不楚,但王也还是没忍住笑,“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背后探头探脑的自家老妈,“撺掇一桌吧,我爸妈也刚好想见见你。”

 

11.

“……才几天你们就要见家长了。”张楚岚点了一根烟,一脸沧桑,和王也一起蹲在楼梯口,“老王,你的这个表白速度,有点跟不上你们俩这事儿的发展速度啊。”

王也站在上风口,还是被这廉价烟味儿呛的直咳嗽。

张楚岚继续感叹,“不是说好了演戏么,都这样了你们俩还不说开,你们俩是各自有个小名叫能憋么?还是你们做了个约定,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王也懒得理他。

张楚岚得寸进尺,打蛇随棍上,“男人要能屈能伸,我告诉你老王。这种事情就是要主动出击,赶快搞定,见了父母,你们之后就夫夫同心,其利断金。”

“断个锤子,”王也懒洋洋的,黑眼圈更重了,“我不是叫你来给我瞎出主意的,我知道我自己该干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张楚岚原地起立,烟灰飘飘洒洒差点迷了王也的眼,“你表个白还要先算一卦卜个吉凶咋的,做这么多准备,你就不怕等着等着黄花菜汤都被别人就着嗦粉了?”

王也撇着嘴,把挂到唇边的刘海吹开,也站起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但我知道现在一定不合适。”

他隐约能在诸葛青逢场作戏的眼神里看到一些真情,在那人铜墙铁壁的防御里发现一丝破绽。可这些都是他拿浑身上下暴露的命门换来的。

现在王也开始走以退为进政策了。

他不开始不吝惜表达自己的喜欢,不会很冒进,但也不会太含蓄。他会主动给诸葛青发微信,开场白来上一句“媳妇儿”,他忐忑的等待着那人的反驳,但是却从来没有。

他发现诸葛青好像也在等待着什么,据王也猜测,应该和自己有关。

“行行行,你能打你说什么都对,”张楚岚把烟头掐了丢尽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我懒得管你到底怎么想的了,说吧,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王也吐出一口浊气,“我也不知道,”他说,“你大概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有点紧张。”

张楚岚:……

 

12.

向来不慌不忙的两位半仙,这回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时不我待。

两天的时间还不够王也和诸葛青对台词的。于是两个人默契的只口不提,只是互相约定了时间,通知了参会(诸葛青说这是一次双方会晤)人数,王也细心的问了下诸葛家的口味偏好,诸葛青也客气的打听了一下王父爱喝什么酒。

——自然的好像这一次见家长不是乌龙,而是他们真的熬过了时间的考验,期待着得到自己亲朋好友的祝福。

王也突然生出了一丝恍惚的期待。

那只狐狸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辨不出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么说来,等自己鼓起勇气,做好准备,向他表露心意,是不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在或者,压根就不用等到自己表白……

这个想法刚刚冒头就被王也按下去了。

不行,他对自己说,哪怕没有家庭的阻力,最终诸葛青也应下了自己这份感情,藏了这么久的“喜欢你”都一定要好好地说出来。

在他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哪怕在自己懦弱的这段时间里,那个人被另一个比自己勇敢的人拐了去,自己也要追上去好好地说一句喜欢。

一向平淡又与世无争的王道长,恋爱观却是意想不到的轰轰烈烈。

 

诸葛青没有这么些闲时间像王也一样胡思乱想。白每天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追着他,只要能够碰上面,自家弟弟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哥哥,我不要……”

至于他不要什么,诸葛青表达了自己已经了解他的愿望,但是绝对不会满足他的态度,搞得白现在越来越恨王也,前两天甚至偷偷摸摸扎起了小人。诸葛青哭笑不得,拉着弟弟认真谈心。

“为什么非得是他?”白委屈的问,“青有那么多人喜欢,换成谁不好。”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诸葛青笑着反问。

“他喜欢你么!”

“嗯……”诸葛青看着着急上火的白,觉得有点可爱,“喜欢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了?”

“都谈婚论嫁了还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诸葛青带了点笑意,想要摸一摸自家弟弟的脑袋,却被躲开了。

“你看!”白有些气急败坏,“你看你就是这个样子!只要遇到他你就没有原则!我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

吼完这句,白就气哼哼的走了,留下诸葛青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

“哎,没有原则的哪里是我,分明就是那家伙嘛……”

“他只是反应慢了点,我不过就是等一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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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段可能会改。

晚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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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也青】任务编号1314(二)

嘿嘿嘿,我的暑假要过啦!

祝我的小三狗生日快乐,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骄傲@广天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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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王也一大早接到金元元的电话,说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他打着哈欠挂了电话,顺手给诸葛青发了个微信。

——有点太自然了。

王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拿了牙刷开始挤牙膏。他和诸葛青的微信联系,是最近才热络起来的,之前只是诸葛青单方面发朋友圈,王也单方面看,连个点赞评论都懒得。

——现在竟然在因为一个乌龙的要求谈婚论嫁,认真的仿佛他们有固若金汤的感情,眼下的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似的。

王也想起那天他带着诸葛青去那家手工成衣店里量尺寸,张楚岚没有跟来。起初他还有点尴尬,但是看着那人谈笑自若的样子,倒显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

——再怎么像真的,也是假的。王也这么告诉自己。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玩儿,诸葛少爷想玩儿,自己就陪着,反正也是个就坡下驴的买卖,要是能凑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头事了了,那是最好,要是不能……

王也咕噜噜吐水,把牙刷随手扔进牙缸,扯了旁边挂着的毛巾,打湿随便揉了把脸。

微信叮咚一声,消息提示是诸葛青。

“衣服好了。”

“一起去拿?”

肯定能,王也解锁手机,一边回复消息一边想,不能也得能。

“好,我去接你。”

 

张楚岚和张灵玉紧张的坐在奔驰后排车座上,恨不得拿安全带把自己五花大绑。前排王也倒是一脸轻松,左手挂在手刹上,心不在焉对着诸葛青念叨,“方向回一回,太靠左了。”

“靠右行驶。”

“哎哎哎,转向灯……”

“不要压线……”

“你之前拿的车本儿怎么到现在还开成这幅德行。”

“没有开过啊,”诸葛青理所当然的回答,潇洒的一甩方向盘,右脚在刹车油门上点了点,最终稳稳一脚踩了刹车,车头一路高歌猛进差点怼到马路牙子上,吱嘎一声停了下来,后头张楚岚和张灵玉被这一个酷炫的急刹晃的一口气没上来,隔夜饭都冲上了嗓子眼儿。

四人下车。

诸葛青甩着车钥匙走在最前面,张灵玉一脸菜色的走在最后面,剩下王也和张楚岚走在中间挤眉弄眼叽叽咕咕。

“你丫为什么不回我昨天的微信。”张楚岚小声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挑明?”

王也挑眉看向张楚岚,“怎么看着你比我还急?”

“急?”张楚岚伸手勾住王也的脖子来了个半锁喉,“比你还急??也不看看是谁磨磨唧唧到现在……”

“嗐,”王也打断他,“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你丫是不是还没有……”

“咳嗯。”走在前面的诸葛青突然回头,眯着眼睛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接收到危险信号,到嘴边儿的后半句话生生吞回了肚里,三步蹿回张灵玉身边,还顺腿送了王也一脚。“你的你的,拿好不送。”

王也往前紧走了两步赶上诸葛青。

“你跟张楚岚背着我说什么呢。”

“怎么,吃醋啊。”

“那倒没有,”诸葛青笑。

“怕我和老张算计你?”

“你会么?”

“讲不好呢。”

“那你怕不怕我和老张算计你?”

“还行吧。”

“唔,那我也还行。”

王也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诸葛青微微侧头,朝他笑了笑,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糟糕。

王也心里暗暗想,这狐狸可能是发现了。

 

7.

张楚岚和张灵玉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第一现场吃新鲜狗粮。

两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金碧辉煌的会客室里等着王也和诸葛青从试衣间里出来。

张楚岚手机叮咚一声,微信消息提醒,是坐在旁边的张灵玉给他发过来的。张楚岚挑了挑眉,看了张灵玉一眼。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个陈述句,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他留。

张楚岚笑了笑,“我没有啊。”

张灵玉皱着眉头噼里啪啦打字。“你们三个人都不肯说实话。”

哟,竟然被看出来了。

“嗨,不重要,”他回复,“反正我不会害朋友,他们俩也没存什么坏心思。”

张灵玉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张楚岚接收到了信号,回了他一个眨眼,“慢慢看吧,道法自然。”

道祖怎么这么闲。

 

王也开始后悔。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让金元元来安排他们俩这件儿可能之后都没什么机会穿的“礼服。”

他耐着性子让设计师折腾自己,从头到脚,从纽扣到束腰,往日一身道袍走天下的也总,第一次体会精致的感觉,并且下定决心坚决不再享受第二次。

太难了。

王也想伸手松松卡在脖子上的领带,立刻就被叫了停,一大波人迅速把他围住,调整完领带调整袖扣,调整完袖扣调整腰封。三少爷从小到大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这会儿开始发自内心的后悔。

不应该鬼迷心窍听张楚岚这个大王八的话,表白还是简简单单的好。费劲吧啦忙活一阵子,话还没有说出口,自己的血条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结婚真是灾难,王也被一大群人怼到镜子跟前,跟镜子里的自己面面相觑。

没有了大裤衩和老头衫的加成,二十多岁的小王总还是有那么点玉树临风的气质的。

王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自己,心口的那点儿憋闷被顺下去半拉,剩下半拉在打开门看到诸葛青的瞬间彻底偃旗息鼓。

赞美礼服衬衫。

赞美繁文缛节。

诸葛青真好看。

这三条新生成的真知灼见在王也的脑子里轮流乱窜,压迫着他的语言神经,最后终于给他憋出来了一句“嗯。”

“嗯?什么意思?”诸葛青笑着看向他,“‘嗯’是什么意思啊,也总?好看还是不好看?”

王也矜持的点了点头,努力忽略埋藏在内心深处正原地鸡叫的另一个自己。他仿佛理解那些诸葛青东西南北后援会的小姐姐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让诸葛青看看他们了。

完蛋了,他不想让这个人只是看看他,他希望这个人永远只看他。

野望一经破土就开始蔓延生长,占有欲的种子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色燕尾服,正在与设计师低声交流着袖扣颜色的诸葛青,突然出声,“哎!老青!”

诸葛青有些诧异的回头,刚好对上王也举起的手机。

咔嚓。

光明正大的偷拍者朝他满意的晃了晃手机,“好看的。”

“废话。”被偷拍的人还有点得意。“老张和灵玉真人还在外面么?你出去看看?”

王也收了手机点了点头,“你要是满意的话就直接订了吧,”他向着门口走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问道,“哎,我这身好看么?”

诸葛青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递过来的目光,两个人都仿佛较劲一样,没有错开眼。

“嗯,你等一下,”诸葛青放下手里的袖扣,朝设计师微微鞠了一躬,向着王也走了过来。见过大场面的也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心慌气短手心冒汗。

“怎么了?”他看着诸葛青越走越近,直到近前。那人伸手扯下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结,又把他扣到脖颈下方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伸手拍了拍深蓝色礼服上不存在的浮灰。

“这个颜色是你挑的么?”他轻声问道。

距离太近了,王也闻得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淡淡的青草香,是最合适这人的味道,“嗯,金姐问我颜色,我就顺口说了。”

“为什么选蓝色呀,”那双要命终于从自己的肩上滑下去了。

“不好看?”王也挑了挑眉,依然维持着镇定自若。

“好看。”狐狸这次眯起了狭长的双眼。

“那不就得了。”王也偷偷攥了下拳头又松开,表现的镇定自若,“订了咱们就走,老张和灵玉道长还等着呢。”

“好。”

转身离去的人和站在原地的人,都没有躲过一阵突然加速的心跳。

 

8.

“等等。”张楚岚面无表情的拦住了王也正在解扣子的手。

“??你怎么进来了?”

“那俩姑娘来了,你们俩这身cosplay服先别慌脱。”

“……嗨,忘了这茬子事儿了。”王也说着把刚撂下的外套又披上,“正好,老青正在里头啰嗦,你们带进去瞧瞧吧。”说完转身想走,却被张楚岚拉住了。

“?怎么了?不是要搞接待么?”

“你等会儿!小师叔在那儿呢……”张楚岚一脸神秘的扯住了王也的胳膊,“我问你……”

“什么?”王也一脸莫名其妙。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老青说清楚。”

王也回头看他,满脸写着我要过河拆桥,“怎么?”

张楚岚怎么会让他得逞,“不怎么,我想着如果你觉得有些话当面儿说不出口,我可以带你转告老青,反正咱们聊天记录哪怕语音我都转文字截图了。”

“……”王也觉得自己输了。

“我手机自带通话录音功能。”张楚岚又补了一刀。

“……”王也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摆弄了一阵子。

三秒钟后,张楚岚收到了一个名为“拜托了别问了问就是不知道”的红包。

王也晃了晃手机,转身走了。

张楚岚拿人家的手短,忙着开红包,连伸手拦都忘了。等点了那个抖动的开字儿才发现只有六毛六分钱。

抠逼,张楚岚在心里骂。

“你不怕我真的给他看?”张楚岚给王也发微信。

“你是不是哪都通婚介所的负责人?”王也秒回。

“哟呵!你们已经跨过了恋爱这道门槛儿走向婚姻的康庄大道了么?”

“……不然你现在在这里是准备干啥。”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事儿跟老青说清楚。”

王也发了一串省略号。

三秒钟后,张楚岚又收到了另外一个名为“求你了别问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红包。

打开金额是一块三毛二分钱。

张楚岚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生财之道。

复制粘贴“所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事儿跟老青说清楚”十遍,直接掩盖住发到第三遍时王也发的两串省略号。

在发第十一遍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王也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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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要评论噻。

谢谢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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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恶的暑假快要结束了。

中午准备睡午觉,打开微信发现今早上课的小姑娘突然给我留言说“老师给你比个大心心!祝你幸福快乐!”

我被弄得一头雾水,因为今早除了开导开导这个不太开心的小朋友并且帮她调了课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我问:发生了啥呀。

小朋友回复:就是表达下对老师的喜欢!因为你是个超级超级好的老师。

于是我就被这句话治愈了。

连姨妈迟迟不来都没关系了。

不过我还是很认真的对小朋友说:如果遇到了好人,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先优秀,全都是自己的功劳。

就是这样哦。

也希望我的小朋友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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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写那个让我一暑假都酸酸甜甜的可爱青春故事了。


说是写,其实不过是记录。这个故事一丁点儿都不精彩,但是我就是觉得要记下来。

之后估计也会记录一些学生的趣事,拿这两位小朋友做个开篇再好不过了。


我是先和男孩儿认识的。

应该是去年的冬天。

一般分配过来学生,老师们都会先交流一下,这个男孩儿得到的其他老师的评价是“是个小天使哦!”

孩子因为在美国,只能上早八或者晚七的课,北京时间的晚七,是孩子那边的凌晨五点。然而每次上课小朋友还是快快乐乐的跟我说“老师好呀,我们今天做什么!”

今年四月份,男孩儿回国了,过了一个并不怎么快乐的复活节假期。因为每天都要备考。

男孩儿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聪明到在他自曝自己单词量很少之前,我特么都不知道这个孩子commit这个词不认识。

我问他你之前的题目都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说,我上下看一看想一想就好了呀。

好个屁啊。

今年五月考试,成绩就下滑了,他妈妈很着急,暑假他刚回来就把他塞过来又上了几节课,其间还给我打了一通语音电话。

电话的内容主要围绕着,“我的孩子谈恋爱了,我总觉得会影响他的学习,可是我却不能说他。”

当然妈妈也并没有要求我去劝说孩子分手,妈妈表示,尊重孩子一切选择,相信孩子能够做到,但是,仍然担心。

而孩子得知了这件事给我的回复是,“嗯,那又怎样,反正不可能分手。”

我得知这娃儿谈恋爱还是通过微信朋友圈。快六月份的时候,同事突然截图发了他的官宣,我才兴冲冲跑过去围观的。

因为确实没想到。四月份的时候给他上课,课间休息扯淡的时候问过他, 我说“小朋友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呀。”

他点头。

我说,“没有表白么?”

他回答说,“没有,不要,等到考完试,申请完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没谈恋爱的心思。”还说“谈恋爱多没意思。”

我当时还夸他拎的清,没想到不过一个月就憋不住自己打脸了。

男孩儿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儿。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男孩儿在上课的时候跟我说,“哼,考不好老子就不好了,把女朋友拐回国熬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我说好,有志气,你快给我把这道题做一下。

结果在他跑去上夏校,其间我单独找他要作业,顺便八卦了一句他的感情生活,小朋友口风却变了,“我不知道,但我们可能快分手了。”

这会儿,我已经见到了女孩子。

在男孩儿的介绍下,我成了女孩儿的老师。

我的其他同事对于女孩儿的评价是“另一个天使。”

女孩儿不是那种特别明艳的小姑娘,但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了男孩儿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懂礼貌,乖巧,你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她都会瞪着眼睛看你,并没有特别的聪明,但是却能够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当然下节课会忘掉部分,然后在忘掉的时候认真的说对不起,并且保证老师下次不会啦。说到做到。

她认真又干净,纯粹又自然,不喧闹。是一朵长在姹紫嫣红的花圃里最不起眼的雏菊,别的花朵都在争抢着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只有她在努力的开着。这一份努力让你一不小心就能够发现她,然后下一秒就喜欢上她。

我因为之前总是和男孩子交流的原因,一开始对女孩儿的评价停留在“可爱,但是可能有点不太会照顾别人情绪,不太机灵,不像男孩儿喜欢她一样喜欢男孩儿”的状态。

直到我在课上举例子的时候提到了她的男朋友。

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光。

暑期我的课程比较忙,女孩儿排课时间比较晚,就只能占住早八点的课程了。早上八点,小朋友困,我也困,上海还动不动刮风下雨。但只要提到男孩儿的名字,女孩儿就会笑得特别可爱,然后跟我滔滔不绝的说男孩儿的囧事儿。

她真的很喜欢男孩儿。

然后男孩儿就跟我说,“老师,我可能要和她分手了。”

我知道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管。

于是我就在课上提了一嘴,“前段时间是不是合他吵架了。”

女孩点头,然后跟我说,男孩子希望她能够多依赖他一点,但是她因为年少时的惨痛经历,现在还没办法这么敞开心扉。

在这里再提一句,校园暴力真的会给小孩子造成巨大伤害。

然后男孩儿就从夏校回来了。

我前面是不是没有交代这个男孩儿的样子。

这么说吧,我这个毫无审美,看所有所谓帅哥都一个脸,喜欢的明星都长得奇奇怪怪的老阿姨,也觉得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好看了。

是踏踏实实的好看。

他从夏校回来,来我们公司报道,背个硕大的书包,而且一直背着不肯放下来,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带了什么。

因为他的团宠体质,所有老师都在催他,让他把背包放下,他就是不肯,最后是我问了一句,里面是不是给女朋友的礼物?

他点头。

那天是他回国的第一天,也是台风刮过来的第一天。

我给他上课,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聊起女孩子的学习情况,他突然就从开开心心唱唱跳跳的状态,down了下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

他跟我说,老师,我觉得自己贼失败,我特么连个恋爱都不会谈。

他说,我觉得我不适合谈恋爱,我性格太差了。

他说,我其实没有想要很多的。

我看他那么难过就问他,要不要和女孩子说分手,让她明白一下男朋友的重要性。

男孩子说,不行的老师,我不能说,我怕我一说,我就要失去她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这孩子一直嘴角带着笑意。可能是我太能共情,也可能是我心太软,但是我看着这个一直没心没肺的小朋友这么难过,我突然也就难过了。

但是这孩子固执的不让我和女孩子去说这件事儿。

女孩儿也在备考,而且女孩儿特别忙。只有在上我课的时候才会出现。俩人分别模考,分别错成狗屎,然后被我指着鼻子骂。

在这期间,小男孩儿过了十八周岁的生日,然后生日前一天又和女孩生了场气。

原因是女孩不肯陪他在生日当天吃饭。男孩说,老师,我觉得我有点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生气,她根本不知道我被她气的整夜整夜不睡觉,老师我太累了。

结果就是,男孩子笑着模考,错的一塌糊涂,又被我骂了一通,我实在忍不了,就在给女孩上课的时候问了女孩前因后果。

小女孩儿啃着我给她买的包子,跟我讲了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女孩从好久之前就开始问男孩的生日规划,男孩矜持的不得了,说只要女孩能陪他做题就好了。女孩说OK呀,然后就当真了。

结果当天晚上女孩要出门陪爸妈,不能和男孩吃饭,男孩就炸了。

boomshakalaka。

女孩又讲了不少男孩的作作小事,听完之后我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原来他是这样的孩子。

女孩气哼哼的抱着包子,鼓着小脸儿,“哼,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

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

然后男孩儿在女孩儿下课半小时之后姗姗来迟,被我怼进女孩儿在的小教室里整理错题,我抱着电脑跑了出来,留他们两个人自己呆着,给他们送题目的时候听到两个小朋友的笑声,我也觉得很开心。

那天是男孩儿的生日,我送了男孩儿一本好难订到的《麻雀谋杀案》,里头还夹着我掖进去的两张相声专场票,男孩儿在第二天一早给我发消息,说,老师,你的票在我的书里。

我说你给我带回来。

他在对面笑得极其嚣张。

他们马上要飞去美国考试,所以我就抓紧时间给他们布置作业虐他们。

男孩儿每天都来,心情能看出来调整的不错,因为他的题目越错越少了。

就在昨天。原本早上来的时候,男娃儿和女娃儿被我安排进了一间教室,结果中午的时候,女娃没有回来,只剩下男娃儿了。

男娃说,老师我惹她生气了。

还是给男孩上课,还是课下休息。

男孩跟我讲说,老师,我觉得我真的做不到。

小伙子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仁儿贼大,盯着我不错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我就觉得满满的不甘心。

我说,我从小姑娘那里听到了你好多作作的事迹,小朋友,你作为男孩子为什么不大度一点呢。

男孩说,我只是想让她多关注我一点。

这句话女孩子也说过,她说自己有时候很是摸不清男孩子的心,因为她觉得不重要的事情,男孩子都会觉得很重要,比如说个晚安,比如聊到一半的电话,男孩子会突然半夜脾气爆发。

女孩儿说,他跟我讲我对他很重要,所以希望我也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甚至超越一切。

男孩儿在听我说完之后说,我没有!我只是感受不到她真的喜欢我。

我说,小姑娘有没有突然给你分享一朵她看到的奇奇怪怪的小花儿,有没有突然给你分享她发现的小兔子,有没有告诉你她看到了什么云彩,听到了什么鸟儿?

男孩儿点头。

我对他说,这不就是她喜欢你嘛。女孩子能够在自己最最快乐最最惊喜的时候还记得你,那是说明你重要啊。

他说,可是我不觉得……

我说,你要在这么说我要唱黄晓明的rap了哦。

他闭上了嘴。

我继续说,曾经有个很厉害的人告诉我,人之所以会彼此吸引,不过是因为彼此是不同的。不一样的人,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世界会带给你不一样的惊喜。正是因为到处都存在惊喜,所以才有趣不是么?

男孩瞪大了眼睛,认真点了点头。

我对他说,因为你们是不同的人,你们会有不同的选择,你不要要求她用你的方式喜欢你,而是要感受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你。你在享受着喜欢别人能够付出感情的同时,还收到了不一样的回报。

小兔子,小花儿,变色的云彩,哪一个不都很开心幸福么?

他点了点头,问我,老师,我之前是不是错了。

我说,你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想方设法的去得到,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期待着这件事会按照你期待的方向去走,最后水到渠成。

我说,你丫就是活得太顺遂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感谢你女朋友吧,她教会你这个世界不是唯我独尊的。

他笑,可是老师,我真的试过了啊,没有成功。

我说,没有成功说明你的方法不对,换种方法再试。你的解题思路就只有一个么?

他这回笑得更开心,跟我说,对哦!

临下课的时候,小伙子特别可爱的对我说,老师,谢谢你哦。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那一刻我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小姑娘,并且把我买的一套没有拆封的残次品送给了她。

我说,你和男孩儿和好了么。

小姑娘说,嗯……其实不算生气吧,他昨晚非要拉着我聊到十二点,认错态度诚恳,但是我觉得现在考试最重要。

我说,对,让那谁学一学你的理智。

小姑娘抱着《残次品》笑得贼开心,跟我讲说谢谢老师,我们都会加油的。

我说好。

今天下午找小伙子聊事情,小伙子对我说,昨晚差点跪下来求姑娘原谅。

他认真的对我说,自己现在可能有时候说话很不注意,从现在开始决定每天进步一点点,慢慢成长。

我当时正在上课,看到这句话热泪盈眶。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当老师的快乐吧。

可能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会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好吧,不用觉得,我就是在多管闲事。

我也希望如果有一天,小姑娘和小伙子看到这篇文章能够原谅我的多管闲事。

不少人都在劝我让我不要插手,强扭的瓜不甜。

我也知道这不是我的责任。

可我就想,在作为一个外人,作为一个还不成熟的长辈,悄咪咪的给他们一点点建议。

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我迫切的想要保护这样美好的感情。

我迫切的希望,这一场青涩的puppy love,能够让两个小朋友变得更好。它可能不长久,可能最终还是无法避免BE,但它的存在一定要让两个经历了这场勇敢但是又不成熟的恋爱的人,变得成熟,积极,向上。

这场过家家,会有酸涩,但不应当是让小姑娘觉得难过,让小伙子觉得挫败的。

因为他们都那么美好。

因为都彼此喜欢。

想起来之前调侃小姑娘。男孩儿回来那天,利奇马来上海,外面大风大雨,两个小孩儿非要跑出去吃饭。

我说,你们也是有情调。

小姑娘在微信里发了个大笑的表情,说,风雨无阻。

真好。

我希望这份感情,也能够勇往直前,风雨无阻。

哪怕最后停泊的港湾,并不是最初航行的目的地。

而我,就做这场无畏旅途中的一股自作多情的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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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也青】任务编号1314【一】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七夕快乐。

还是给我瞳的贺文 @目童工作室_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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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也和诸葛青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并不关心坐在对面还戴着墨镜的张楚岚到底准备作什么妖。

“咳嗯……”先沉不住气的还是张楚岚,“两位大仙,有事相求。”

诸葛青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代表自己,勉强代表王也,示意张楚岚说下去。

张楚岚清了清嗓子。

“哎,等会儿。”王也出声阻止,“你先说是要出钱还是要卖命。”

“哎呀!这次是好事儿!”张楚岚把十块钱的装逼墨镜摇的哗哗响,“不要钱,给你钱!这回也不去什么深山老林,没什么勾心斗角喊打喊杀。”

“那你让我们俩干什么?”诸葛青说道,“总不能是接了个兼职,让我们俩给你帮忙数钱吧。”

“嗨!”张楚岚一拍大腿,“要那样我想的也太美了!”

“到底是什么?”王也往自己的杯子里又兑了点热水,吸溜着喝了一口,“快说,不然让你青大爷一个雷劈死你。”

张楚岚自己也是玩儿雷的,并不怕这威胁,他嬉皮笑脸的又扯了两圈闲淡,终于把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装什么深沉的张灵玉给逼急了。

王也和诸葛青被“腾”一下站起来的张灵玉吓了一跳,纷纷正襟危坐。

“诸葛兄,王也兄!”张灵玉朝着两人抱拳拱手,表情架势像是要官宣,“公司最近有一个任务,需要两位帮助。我们这里有位委托人,她希……她希望……”

诸葛青和王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一句话没说完脸就已经红透的灵玉真人,突然开始慌张。

“就是希望你们俩结个婚。”旁边的冯宝宝举着根玉米,淡定插话。

 

2.

王也和诸葛青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坐着,半晌没个动静。

张楚岚忍不住又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王也站了起来。

“我去个厕所。”小王总放下他的水杯,挥了挥手,朝着门口走去。

“老王你等我!”张楚岚原地起跳,三两步赶了过去,房间门在两人身后咣当一声,合上了。

屋里剩下诸葛青和张灵玉面面相觑,冯宝宝捧起了第二根玉米。

走廊上。

王也提溜着张楚岚的脖子大步向厕所走去。张楚岚配合的缩着脖子,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废话,但概括一下中心思想,不过就是也总饶命。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理他。

王也把张楚岚怼进一个小隔间,自己也挤了进去。俩大男人中间隔着一个马桶,别别扭扭的站姿并没有耽误两人切切察察。

“你有病啊!”王也喷了张楚岚一脸,“什么叫我们俩结个婚!”

“你才有病吧!”张楚岚给他喷了回去,“是哪个狗跟我说好像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求我给他帮帮忙的!”

“你放——祖师爷在上弟子不该口出秽语……”王也双手合十拜了拜,转头继续一边愤怒的朝张楚岚喷口水一边控制音量,“我根本就没那么说!我就是告诉你我可能有点喜欢他!”

“你这么能耐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张楚岚不甘示弱,“我给你找了这么个好机会你现在还在这里磨磨唧唧!”

“好个——好个什么啊好!”王也觉得自己头发都气少了好几根,“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答应啊!”张楚岚一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垃圾桶的踏板,垃圾桶的盖子随着他的动作啪嗒啪嗒乱颤,他小声嘶吼的越凶,那盖子就拍打的越厉害。

当然他俩谁都没注意。

“我答应有毛用啊!!”

“他现在也没反对啊!”

王也突然冷静了下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诸葛青至今为止都还没说半个不字儿。

 

3.

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诸葛青正带着耳机跟不知道谁聊微信,一脸的愉悦欢欣。

王也看他浪嗖的表情就酸得想翻白眼,索性去和张灵玉搭话,眼不见心不烦。张楚岚走上前去把青大爷左耳的耳机摘了下来。

“怎么样啊,诸葛半仙,满足一个期待爱情的姑娘小小的愿望,揭开人类最真挚感情的神秘面纱,让她看清美好的未来,这份功德你要不要?”

“……”诸葛青掀了掀眼皮,赏给张楚岚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去,你可以和灵玉真人一起去。”

正和王也驴唇不对马嘴交流着修道心得的张灵玉无辜被cue,登时红了脸。

张楚岚嗨了一声,“这次好事儿先让给兄弟你,下次再有我就和小师叔上了。”

张灵玉丢开王也,掌心雷蠢蠢欲动。

张楚岚仿佛没看见,大剌剌揽住诸葛青,“给个痛快吧,兄弟,快点,我等着回去交差呢,成还是不成?”

“你怎么不问王道长?”诸葛青甩着手里的耳机,瞥了王也一眼。

王也仔细研究右手无名指上的肉刺,觉得这根肉刺长得十分哲学。

“嗨!他是天秤座,问他等于简答题变选择题,你说成就成。”张楚岚循循善诱。

“那要是我同意了道长不同意呢?”诸葛青眼睛弯起了熟悉的弧度,站在一旁一言的王也,看着那双笑眯眯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猫爪子细细的挠了一下。

“我同意啊。”王也迅速表态。

“嗯……”诸葛青眼角的笑意更浓,“那我也没问题。”

 

4.

“所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王也和诸葛青一边坐一个,把张楚岚挤在中间,凑着脑袋去看他手里的资料。

“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我们公司大佬的女儿,恐婚快要恐出病来了,明明和现在的男朋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的过了五年了,结果就是不肯结婚。”

“不结就不结呗。”诸葛青翻了翻那份资料,“同居多好呀,好的时候有个牵挂,不好的时候说走就走。”

另一边的王也听了这话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关键问题是姑娘想结嘛……”张楚岚苦哈哈的接着说道,“用她的话说就是‘思想前卫了,但内心仍然被传统束缚。’”

“……那她找我们俩来干嘛?”王也说道,“日子又不能我们替她过。”

“嗯……用她的话说就是‘听说结婚光筹备就能劝退所有人,我先把这关过掉,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还挺循序渐进。”王也夸赞,“那为啥非得找俩大老爷们儿。”

“啊,这个我也觉得挺合理的,”张楚岚评价道,“她说‘爷们儿一般怕麻烦,如果俩爷们儿都能熬过去,那就说明爱情的力量真的可以战胜一切鸡毛蒜皮。’”

“……想的是挺好,哪儿有俩情投意合还愿意结婚的俩老爷们儿给她当榜样啊。”王也问。

“哎,情投意合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张楚岚大大咧咧的说道,“愿意结婚还是好办的。”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来一丝杀意。

“要是我们俩不答应呢,”王也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

张楚岚转头看他,一脸诧异,“你要反悔?”

王也一滞。

“你不能对老青始乱终弃!”

“我没有!”

张楚岚又愤愤的转头去看诸葛青,“你也不能对老王始乱终弃!”

诸葛青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呀,不对他始乱终弃。”

“那不就完了!结婚!”张楚岚宣布。

王也努力忽略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故作镇定的翻了一页资料。

 

5.

他们终于见到了委托人。

小姑娘带着闺蜜一起来的,说是也要让闺蜜做下参考。

两个姑娘挤在长沙发的一角窃窃私语。

冯宝宝因为容易坏事被留在了办公室里,张灵玉本来不想参与,被张楚岚以死相逼,迫不得已流了下来,现在不情不愿的坐在诸葛青的左手边,不自在的喝茶。

“是你们俩么?”委托的姑娘指了指张灵玉和诸葛青。

“什么?”诸葛青摆出营业假笑。

姑娘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脸不红气不喘,继续问道,“你们俩要结婚?”

张灵玉立刻紧张了起来,刚想反驳,就听到懒洋洋的一声,“我。”

王也稍稍坐直了些,抬了抬帽檐,算是打了个招呼。“是我和他,”他补充道,唯恐对面的姑娘们再次误会,还细心的指了指自己和诸葛青。

“嗯哼,”诸葛青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啊,”姑娘点了点头,“也行吧。”转头和自家姐妹小声嘀咕了一会儿,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是真的嘛?”

王也和诸葛青点了点头。

姑娘将信将疑。

“嗐,这年头不是真的谁愿意受这个罪啊,”在一旁看戏的张楚岚摇头晃脑的说道,看起来仿佛一个大尾巴狼,“结婚多麻烦,像我,为了不结婚都不肯找对象。”

张灵玉手里的杯盖噌啷一声扣在了茶碗上。

张楚岚心虚的挠了挠头。

姑娘没有注意到这个吹漏了的牛逼,抿了一口茶问道,“那你们好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呢?”

正打算找补的张楚岚也闭了嘴,转头看了王也和诸葛青。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下月初十吧。”诸葛青自然的接起了话茬,“我刚刚算了算,本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十全十美宜室宜家,我也不知道自己算的准是不准,”说着拿胳膊撞了撞坐在旁边的王也,“成么,要不你再算算?”

还有一个半月。

怎么这么久。

“你算的不比我算的好,”王也半边身子靠着椅子,用一个奇诡的姿势靠近又远离着诸葛青的方向。

他看不清这狐狸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外人看来,武侯奇门总归是逊着风后奇门三分的,甚至连张楚岚都这么想。只有王也知道,诸葛青比他强太多。

这人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光这一点自己就比不上。

在别人看来通透明白的王道长,内景里头也是飞沙走石浑浑噩噩,远没有想象中的绿林悠竹山明水秀。

搅乱这内景的,有始终压着自己的八大奇技,还有眼前这个人。

八大奇技一朝一夕是摆脱不掉了,但眼前这个人却是可以变成自己的一朝一夕。

若是这样,王也看了一眼和两个姑娘侃侃而谈的诸葛青,自己应该能平静不少。

“问你呢,”看得正入神,胳膊却被那人拍了一下,径直对上了一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看什么看,看不够么?”

诸葛青问的自然,王也不得已也贡献出十分的演技,“怎么,我看我自己的人还得分时候么?”

“别贫,”诸葛青也侧过身子,“说正经的呢,人家姑娘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定做的礼服,她们想跟着一起去瞅瞅。”

订做的礼服??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也还没有心惊,旁边的张楚岚已经坐不住了。

“哎,我说……”

“我问问金姐,”王也说着拿出了手机,“前两天她还提这事儿……”

张楚岚目瞪狗呆,觉得这场戏自己作为导演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是说就这两天?”

“……这两天不行,”王也装模作样的举着手机,坐在不远处的张灵玉眼尖的看到这孙子不过是在刷朋友圈,“得等下周吧。”

“那就下周。”

 

5.5

“二位爷,只是让你们做个戏,没必要这么认真……”张楚岚蹲在沙发跟前看了好一阵,好不容易逮着王也和诸葛青放下手机的空档,抓紧时间交代。

彼时诸葛青熟练地跟他各路亲朋好友打招呼,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诸葛家办喜事的注意事项问了个清楚。王也给金元元去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叽叽咕咕了什么,电话结束就告诉诸葛青明天下午和他一起去量尺寸定样式,下周就去试衣服。

“怎么了?”王也眼都不抬,手指翻飞的回复消息。

“……”张楚岚被这句反问噎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答应都答应了,不得把这事办好?”诸葛青按了锁屏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然丢的可是我们诸葛家的脸。”

“就是。”王也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背上,“答应了要干还不得认真点儿。”

张楚岚撇了撇嘴,悻悻的站起身。

“反正再折腾你们俩横竖也折腾不出人命来,你们开心就好,下周人家就要来跟着你们随团参观见习结婚了,”张楚岚挠挠头,把一小绺头发从橡皮圈儿里挠了出来,“哎对,你们商量好谁娶谁嫁了么?”

王也和诸葛青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自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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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继承者》结束语 & 佐小白主页告别

这个世界是我和阿白认识的契机。如今这么算来已经三年了。

我和阿白都有了自己的路标和方向,这个故事里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都成了过去。

那句老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路还是要继续走的。

分钟构成小时,小时构成日月,日月构成年岁。

而成长才是时间。

我们不能原地踏步。

我们不能虚度时间。

各自加油啦。

再见,我的少年们呐。

佐小白突然不想卖龙虾了:

 @梦想开花店的少女 兄弟,咱们当年在网吧里的这个脑洞终于完结了。


本来没想好结束语说啥,重温了一下我的缪斯歌曲《风花雪月》(ft.紫堂宿&&林斜阳),这三年电竞里的点滴,lofter发生的种种,我自己个人经历的碎片,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英雄继承者》是时代的见证,是我的电竞岁月,可能也是很多读者的电竞岁月。




所以,这个结语可能会很长很长。


1. 有关继承者及本子


2. 有关告别主页


 


1. 有关继承者及本子


2016年6月23日-2019年6月21日,1091天,55万字,1300+页。30个出场继承者,9个出场队伍,5个原创关键人物,1个时代。




我希望能让大家感受到所有人之间超越CP的羁绊,所以坚持没有打cp的tag。


 


从有些读者中考写到高考,从有些读者初入大学写到毕业实习。我本想数一数这三年发生了多少变化,掐指一算,写不过来。最初继承者里各种剧情各种梗都会和现实中的梗呼应,是希望倘若未来有人想熟悉这个时代熟悉曾经的他们,可以在这个文里找到当年的剪影。没想到最后真的写成了电竞圈子里的活化石。




很多读者说现实早已时过境迁,继承者里的他们却还停留在最好的时代,感慨万分。作为作者,这种感觉更甚。


 


对现实中的他们羁绊深,对继承者中的他们羁绊也很深。


继承者就像一个时光结界。如果我还是那个日产5000字月产30篇的佐小白,我可能还可以把这个结界多撑一段时间,可我已经做不到那样的产出了。去年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准备好告别了。


 


结局改过4个版本。最终放出来的这个并不是最BE的那个,而是我作为继承者的作者站在这个时刻,回顾整个三年,觉得最合适的那个。


 


田野还要坚持下去,回到学院之后才会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是爱萝莉彻底的离开,是金赫奎不得不回去修养的暂别,是童扬身心俱疲的谢幕,是明凯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大战之后的状态下滑,是AJ和Mouse的毕业。他小小年纪就见证了这个时代的辉煌,动荡,和黯淡。可他却不能与时代一起离开,他还要背负着这些成长,背负着所有前辈交给他的EDG,勇敢地踏入下一个时代的考验中。


 


赵志铭并没有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有个满心仇恨的灵魂。与虚空能量融为一体了的他,在虚空被净化的同时,自己也散作了粒子。在童扬也想魂归星界时,他还是阻止了童扬,最终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融入了漫天星辰。他很想跟明凯说声对不起吧。对不起啊明凯,辜负你的期待了。但是,我守护队友到最后的最后了。


 


李相赫和赵志铭在关键的时刻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东大陆的文化始终是集体高于个人,大义高于私心。李相赫背负起责任的时候正值青少年人格定型,责任二字贯穿他生命的成长。他是全大陆的守护者,是最强的召唤师,可他先失去亲人,又失去队友,再失去国家,最后失去所念。他最终都没有拥有赵志铭那样的自由,因为他肩负着整个瓦罗兰,整个英雄联盟。大义问心无愧,私心抱憾终生。


 


张景焕其实算不上主角,他的出场片段仔细算真的不多。他是一个将东西大陆串起来的线索人物。现在回头看,他真的是全剧最惨。明明剧中出现最强的两个角色都很在意他,可一个陷害他流放五年,一个分辨不出他的幻象。守灵人这个身份解释了他的淡薄和透彻,可每当做选择的时候,他还是遵循了自己倔强且要强的性格。他虽与李相赫一样背负大义,但他总能用他自己的方法将大义与私心融合起来,包括选择死亡。


 


任何情怀的结局都难以让人完全满意。无论是复联4还是黑凤凰,甚至火影,甚至银魂。它总有一种尘埃落定后让人不适的……现实感。那些轰轰烈烈的岁月重归庸庸碌碌的生活。战场上生死攸关的英雄召唤和叹为观止的双人共调,都还是要回到和平时代中规中矩的训练。


 


我相信这是时代交替必然要经历的酝酿,下一个时代自然会有它的精彩,它的热血,它的辉煌,和它的主角们。就像现在的圈子,我都认不出来的CP一组一组攀上了新的人气高峰,前段时间翻了翻Lofter的tag,热度甚至要超过当初的三大CP。而我也很欣慰,能用继承者这个完整的世界观与剧情,记录了属于当时的驼妹,厂荡,舅夜,马壳,SmebxPeanut,还有所有那些选手们,队伍们的羁绊。


 


这里引用一段我曾经回复松果继承者长评的话:


Smeb与Peanut羁绊如风,自息自生来去自如,即刻拔地而起,即刻横扫千里;


Deft与Meiko羁绊如花,岁月静好常开不败,初萌之际便是春满大地,绽放之时便是盛倾天下;


Clearlove与Korol羁绊如雪,日出不化白头不老,静如天边雪山巍峨不倒,动如风暴雪涌天惊地动;


Marin与Faker羁绊如月,咫尺天涯千秋万载,相遇清辉一片,相忘对影成双


 


在继承者的世界里,故事也在继续着,只是不再转播了。


 


最后恢复一下我的正常画风吐吐槽。我现在回头看继承者,每篇文前面的碎碎念简直是我的大型打脸现场,比如四十多章时候就说壳快要被放出来啦,比如五十多章就说继承者进入后半程啦,比如守护者特别篇说最后会是HEHEHE啦。你冷静一点啊佐小白!!!你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些话的啊!!!【拎起曾经的自己猛晃。


 


继承者会做成本子,文字会精进,剧情bug会修复,细节和流畅度都会增加。我8月1日回国三周,大概率8月弄完。除了《黎明篇》《拜年篇》《怕不怕》(莴笋的G文),还有两个本子特典,一个是SKT前传《火烧云篇》,另一个还在犹豫。字数太多可能分上下两册,会比战意不灭都要贵些(那两本都只有11w字,继承者的1/5),计划设计成收藏的款式。感谢 @君子银 一年前就为继承者做了一个填词的主题曲(咣咣磕头),也会一并放在本子里!!之前想做继承者主题海报或者周边,还专门咨询了几个愿意帮忙的小可爱,但现在感觉要找画手想画面找厂子真的没太有时间……所以周边只能说随缘,现在我确定不了。


 


2. 有关告别主页


关于佐小白的Lofter主页,也要宣布暂时告别了。


在主页上还有一个纪实衍生,一个西幻,一个校园,一个古风,放了开头但没写完,可能……可能确实力不从心了。还有七十多次(。)相遇没写完。至于犬猫,即使我不写下去,我相信那些细节点滴的日常描写早就在大家心中构造出了一个可以自行运转的生活样貌。


 


告别原因有三。


第一是我学习生活确实太忙了。我希望提前博士毕业,所以博一干到了博二的活。除了博士论文,因为想扩大电竞研究的影响力,所以做了两个独立研究,今年夏天日本一个会西班牙一个会,还有一个想发的paper。也因为自掏学费所以在学校里做了各种管理啊监考啊辅导啊这一类的活。所以我真的很难很难再有坐两天两夜掏出一本《狼图腾》这样的效率了。


 


第二是我和现在的LPL和LCK脱轨太久。虽然比赛还有断断续续看,但对选手的了解完全滞后,ID都认不全了。我认为同人作者无论怎么样脑补,都应该尽量尊重选手原本的样子,那么现在的我已经不具备这种资格,对现在的Faker也一样。


 


第三是……很多人可能都猜得到,就是Marin退役了。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在这里说,说给自己说给他说给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来的大家,可我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我的域名就是一切了。


 


总之,我会把当年在Lofter上的努力和坚持在现实中延续下去。即使他退役了,我依然有很多可以为他做的。也许以后偶尔会填填坑,也不知是猴年马月。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这三年来我的每一个读者,大家给了我那么多的鼓励和认可,我无法形容这些给了我多少的勇气和正能量。我会一直用Lofter更新本子的事情,回回消息,即使不再写文,希望佐小白的主页在读者心里永远都是马壳的一片净土。




陌上花谢,斗志不灭。


故人临别,战意不绝。


目之所见,初心不渝。


梦中白马,天真有邪。


单恋执念,篱笆花前。


怀念尽头,英雄依旧。




佐小白的文字,咱们江湖再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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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咯~

目童工作室_TT:

你们的魔鬼-瞳瞳又来了~~!!!

【CP24首发本】摊位号:L66-67

刊名:不以千里为远

原作:一人之下

CP:也青

 

  • 妙笔生花: @Quannn / @凌云壮志 /  @✿紫花苜蓿屋✿  / @甜匪 /(名字根据首字母顺序排列)

  • 封面设计:米米

  • 内页设计:薛恕

  • 宣图设计:熊妈

  • 社团:目童工作室

  • 页数:106p

  • 字数:5.5W+

贩售价格:45元【随本附赠明信片一张】


通贩时间CP以后会发宣传~~敬请期待!!


试阅

 

《边》 by 笋哥-TAKENA

       现实就是,哪怕他们在一个房间睡了一夜,诸葛青还欠了他两顿饭钱,王也还是没有人家的联系方式。

       这就导致中午一点二十五分十八秒,他从画里抬起头来,摸了摸饿意袭来的肚子,推己及人联想到诸葛青,掏出手机刚准备问问那人想吃什么,锁都解了,才发现他们如今的交情浅得连在彼此的通讯录里都不配有姓名。

       有那么一咩咩,一丝丝,一丢丢的沮丧。

       都怪昨晚的夜色撩人的疯狂,都怪久别重逢的歌唱得一点都不凄凉。

王也原地陷入了天秤座闻名遐迩的纠结。

       到底是回去叫上诸葛青还是直接去吃饭,这是个问题。

       手里的笔抽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抽出来。就这么玩儿了十分钟,他才意识到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得先收拾东西,等到他把鸡零狗碎的东西都整理好,背起画板,就发现自己已经向着酒店的方向走了。


《狐狸捕捉计划》 by Quannn

       那天诸葛青照旧是老晚才回来,带着一身醉醺醺的酒气。王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去了哪儿。诸葛青先前也不是没这样过,甚至好几次带着王也在丽江的知名艳遇酒吧里想灌他,统统被王也三言两语挡了回去。开什么玩笑,自己的酒量,王也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但那时是两个人一起,诸葛青像这样独自一人去酒吧的,在这一年里还是头一遭。他赶紧把人架进来让他坐在沙发上,诸葛青下意识将全身重量都交付给王也,搞得王也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

       诸葛青喝了酒后身上就很烫。他鼻息滚热喷在王也耳垂上,王也身体一滞,只觉得不太妙。


《旅游——青崖》 by 甜匪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王也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说,“这就是为了吊你兴趣,让你明儿个还想来见识真面目。”

       “我对它可没什么兴趣,你别给我扣帽子。”诸葛青撇清干系,“要是我明天不来,人家再白等我一天。”

       王也说:“愿者上钩,人家说不定就是愿意等你呢?”

       诸葛青说:“怎么不说是等你呢?”

       王也说:“你主巽字,当然是要等的,我要是往那儿一趴,说不定比他还能靠得住。”

       诸葛青说:“你要是真趴在那里,我说不定会经常过来看看你。”

       王也说:“那我们哥俩成天没别的事儿干,天天就等风来得了。”

       诸葛青说:“今晚没条件了。老王啊,你明天记得焚香沐浴好了再过来,还有带好香炉烧鸡和关二爷。结拜兄弟是大事,千万别起晚了。”

       王也说:“你呢?”

       诸葛青说:“我?我又不跟人家同甘共苦,凑什么热闹。”


《逍遥游》 by 凌云壮志

       飞机上诸葛青捧着旅游手册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在王也脑内隔空轰炸——“诶老王,白龙堆,就你总想去看那个。”“莫高窟!刚开始只有石壁和风沙呢,现在成这个样子了——”“月牙泉——之前灵玉真人去过,回来跟我说是相当适合养白龙的……我看他那意思是真想遇见一只啊。”

       王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倦倦地握着旅游手册翻到诸葛青正在看的那一页,隔空传音说:“嗨呀,活这么久你还不清楚这么些套路吗——景区,人挤人,诓钱的纪念品。西湖都成啥样儿了,你忘了?”

       诸葛青往靠背上一靠,眯着眼不知所想,于是王也也把旅游手册放下,坐在两人中间的外国友人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开口用英文询问诸葛青:“抱歉打扰了,您两位是一起的吗?”


大家可以提前集群~~群信息如下~:

【由于最近特殊情况。

所有的通贩均需备注下单,否则不予发货。

烦请进去群,领取通贩号码。

已经有编号的宝贝,可以直接凭编号下单

群号:781090722



虽然王也躺了一星期这件事让我很在意……

但我更在意的是……

也总您也看相声么???这货声儿学的不错啊?您也是纲丝???卖估衣您会唱么??

这跨界遇着同好也是开心啊!!!【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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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驴子 阿驴生日快乐。

等我搞完这本词汇书的。

今年死都会给你写个生贺。

我们认识一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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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也青】二分尘土

今天见到了瞳哥。

瞳哥说,我知道你想混更。

被发现了。

这篇是瞳哥《羁语》里的一篇。我自觉写的还有问题,不过已经很努力了。

之后会努力每天写点东西,目前的计划是,先把《哪都通》最后的一个王也番外写完。

回见了诸位,别忘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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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阿听讲啦!北平来的那个,好来斯的王老板,前阵子买下了城西那处园子!”

“啊?他胆子大哦!”

“就是讲唉,那个地方,吓(he)死人,到那块都要绕着走,怕沾到晦气……”

“外地人就晓得那园子好看,当个宝,说不定胡里八涂让人骗了。”

“那处园子看着就黑漆麻乌怪渗人的,谁看不出来!说不定这个王老板就是本事大哦。”

“嗐,怎么都与我们不相干,吃茶!吃茶!”

“啊对,吃茶吃茶!”

“前日里去马祥兴,总算是尝到口美人肝咯,那味道,啧啧啧……鲜哦!”

“哦哟,老兄发达咯,马祥兴都能去唠!”

“听说那道菜稀奇得很,不早去马上就么的了……”

入秋时节,正是茶馆最热闹的时候。堂倌跑前跑后招呼客人,并不耽误收桌上菜时几句闲聊。

月白长衫的年轻人坐在窗边,悠然啜了口茶水,眉目隐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只看得见唇角一抹笑意。他在这鼎沸的人声与热浪中坐了许久,只是闷头吃茶,像是这蒸腾的暑气,未曾影响他丝毫。他又坐了一小会儿,等要的那碟子烧饼送了上来,只细嚼慢咽地吃了一个边角,便留下一角半钱,随着吃饱喝足的人群,一并消失在街角。

燥了一整天的太阳,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初见

王也半死不活地扒在画舫的栏杆上,终于缓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帮子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一桌子人就逮着他一个人灌。他二哥近日家宅不宁,出来赴个宴也心神不定的,自顾尚且不暇,更顾不上他这个一杯倒的弟弟。

全靠王也连推辞带作假地自救,喝得三魂去了七魄,最后只勉强还记得自己姓什么。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轮,刚准备吃两口菜缓缓,又不知道从哪儿上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琵琶还没拨两下又开始倒酒。

这哪里受得了。

逼得他只好祭出最后一招——装死,这才在众人大笑声中被两个小厮架到甲板上醒酒。两个小厮倒是有眼力见儿,看他恹恹的样子也不吵他,作了个揖就又回包厢那边候着了。

王也举头望月,对影自怜,满脑子想的就是三个字儿。

真麻烦。

活这么大,他最怕的就是麻烦,可最不缺的也是麻烦。

他爹是北平大财阀王卫国,大哥经营着全中国数一数二的绸缎铺子,二哥又在南京新开了一家药厂。生在这样的金银窝里,睁眼是商场上的勾心斗角,闭眼是家宅里的争风吃醋,麻烦。于是身无长物的三少爷,压根就没动过出人头地的脑筋,为了图个清静,十二三岁就跑到道观里当起了俗家弟子。

要是按照王也的意思,“俗家”这俩字儿都是麻烦,恨不得直接拿掉。之所以到现在还是挂着俗家弟子的名儿当着入室弟子的差,不过是因为他师父不肯。

本事没少教,活儿也没少干,就是名分不肯给。刚开始他还耿耿于怀,时不时提一嘴,他师父每每都拿什么“尘缘未了,俗事未竟”搪塞他,如今连王也自己都懒得问了。

外头鲜少有人知道王三少爷这奇异志向,都只当这个神出鬼没的幺子,是家里惯出来的富贵闲人,不管去哪儿都横竖一个混吃等死。

反正王家财大气粗,养几张嘴都不是问题。王家老爷乐意惯着,大少爷二少爷都不说什么,哪轮到外人来做支嘴驴。

王也当然知道外头人怎么议论自己,不过他不在意。

自己舒服最要紧,反正只要饿不死,在家里吃鲍鱼燕窝还是在山上吃白菜豆腐,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

可他现在非常的不舒服。

啊,出来就是遭罪,王也靠在栏杆上想,要按往常,自己早就挑个凉快的山头避暑去了,也就是今年……

想想头就更疼了。

王也索性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白天日头晒得,吸一口气都烫得肺管子疼,只能等着上了黑才稍稍能喘舒坦。夜里,风终于有了凉意,窝凉的人们纷纷出来晾暑,攒了一天的精神,只等着热气散了相约着出来玩乐,夫子庙、秦淮河周围的茶馆酒肆是最常去的地方,过了丑时还是笑语不歇。

人就是这样,不管世道如何艰难,只要有这么个地方,能忘却无尽的烦恼,收纳短暂的欢愉,就能生出一派歌舞升平的态势。

虚伪得王也都不忍心去看。

包厢里又喝了一轮,这会儿姑娘们的琵琶倒是痛快拨了起来,秦淮小调儿软软糯糯地唱,只是坐的位置,从凳子转移到了男人们的大腿上。

还好跑出来得及时。王也捂着他稍微舒坦点儿的胃,心有戚戚地想,就是不知道他还得在这甲板上坐多久才能熬到回家的钟点。

画舫还在慢悠悠地飘着,掌船的艄公偶尔会隔着江面彼此打个匆匆的招呼,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撑着长篙,往前,再往前。

王也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准备幕天席地睡一觉,他眯着眼睛想,秦淮河果真是见过大世面的,每天汪着南京城的灯红酒绿,也还是日复一日流得波澜不惊,连氤氲出来的水汽,都没沾上一丁点儿脂粉味儿,清澈得不行。王也甚至怀疑,前面那座桥上应当站着个凭栏远眺的仙子。

画舫驶过桥洞,短暂地隔绝了岸上的熙攘,只剩下包厢传出的笑闹声,和竹篙“空、空”地敲在石壁上的声音。

王也仰着头,视线随着船行,从桥洞了无生趣的石板上划过。下一刻,薄薄的月色取代了单调的灰落入眼睛里,人声去而复返,又是熟悉的人间。

却多了一个人,一双眼。

那个人一袭月白长衫,站在桥上,惊鸿一瞥。

隔着割舍不掉的烟火气,王也带着七分醉意,对上了一眸的青山隐隐绿水悠悠。

 

这是王也同诸葛青的初见。

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桥上,一个只当另一个是醉鬼,一个只作另一个是谪仙。

日后发现,都是假的。

 

再会

诸葛青其人,懒且挑剔。衣服轻易不穿露肉的,生意难得会接外省的。这次千里迢迢来南京跑这一趟,主要是被逼无奈。

他爹前几日闲得无聊夜观星象,发现自家大仔红鸾星终于动了!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觉,拉着诸葛青促膝长谈。

大意是说,他这颗宝贵的姻缘命星,只在他五岁的时候蹦跶过一回,自那之后就沉了底。他爹假惺惺地安慰他,说他那时候还小,不懂珍惜,看谁都觉着丑,嘴巴还毒,有一天终于把村长的闺女给挤兑哭了。村长那闺女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护花使者一大串,五六岁的男孩子们年轻气盛,见不得自己心仪的小姑娘被欺负,于是一拥而上,结果被诸葛青顺手群挑了。大少爷一战成名,越长越好看的脸和越来越甜的嘴都扭不回孤独终老的相。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这不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据他爹说,南京的这位王老板,刚递过来拜帖,他那黯淡无光的红鸾星就亮了。

他爹欣喜万分,深感这位王老板是自家大儿子的贵人,不是他诸葛青的红娘,就是家里住着他诸葛青的新娘。

无论如何,他勒令自己的大儿子都必须去走一趟,还交代说,生意成不成不重要,人一定得带回来。

诸葛青当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一听就知道自家老头儿又偷懒不想干活,找了个扯淡的借口把他支出去。

可姜毕竟还是老的辣,没等诸葛青咂摸出个一三四五六,他爹就把他赶出了门。

诸葛青连夜赶到南京,也不着急,先在旅店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傍晚才起床。他们家的这个活计都是晚上出工,这阵子还能去茶馆吃点东西垫垫,顺道拢些消息。

这位王老板很有来头,不用打听,街头巷尾都有人议论。诸葛青听了一耳朵真真假假,只等着晚上依着规矩去拜访,顺便看看情况。没成想去得不巧,主人带着亲弟出门赴宴,他连面都没有见着。家里人不清楚自家老爷约这个年轻俊俏的后生要商谈何事,不敢多说,倒是诸葛青极有眼力见的起身告辞,说明日再来。

出了那户人家,诸葛青才想起来看一眼门上的匾。

介园。

他笑了一下。这个京城来的王老板当是个有意思的,自比淮扬盐商,那是想要在此地赚个盆满钵满了。

只是这一笔加的,能不能助财运且另说,这一地的阴寒鬼气,看起来是压不住了。

 

王也当然知道他二哥家发生的那些事儿,不然他为什么好好地清福不享,非得下山来找罪受。

自他二哥买了这处园子,家里就没利索过。他二嫂现在还卧在床上,药剂偏方不知道吃了多少,毫无起色。前几日他的小侄儿突然半夜大哭,说是看到了白色的一团人影,第二天便烧得人事不知,胡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尖叫,灌下去的汤水喝一半吐一半,折腾了三日,胖乎乎的小子瘦了一大圈。王也过去看了一眼,趁人不注意放了个他师父写的符在孩子枕头底下,才稍稍见了好。

但这也只不过是个缓兵之计。

他知道这宅子里有个难缠的东西,可住了这些时日,他还是摸不清那东西的底细。

说来也怪,这宅子里除了他二哥,几乎所有人都见过了那倒霉玩意儿,可要是仔细问起,又没有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连王也自己,也只是模模糊糊记得那时遍布周身的寒意。

好在望日就要到了。

王也这几日一直在悄悄做准备。南京不比北平,生人生地,黄符纸还好找些,就是这丹砂很是耗了一番功夫,昨天出门去取,回来刚把东西藏好,他哥就来叫他同去夜游秦淮。他原本打算随便应付完这一场,回来熬个夜,趁着夜深人静,把该画的符都画上。要是能把那东西逼出来见见就更好了,一举两得。算盘打得啪啪响,结果这一游就成功喝断了片儿,今儿一早起来脑仁子还在突突的疼。家人们太太少爷都照顾不过来,分不出神来管他,他也不在意,自己端了碗凉茶灌了就权当醒了酒。

昨晚喝得多吃得少,今儿一早五脏庙就开始叫唤。王也坐在床边缓了缓,自己洗漱完毕,觉得清醒不少,就溜达着去后院厨房准备扒拉口早饭吃。

没走几步路就迎面遇上了匆匆走过来的朱伯。

“哎,三少爷早。”这朱伯是他二哥从北平带过来的老管家,对王也也是熟识的。

“朱伯您早,吃过了么?”

“吃过啦,三少爷昨儿喝得多,二少爷特别嘱咐我给您留点儿可口好消化的,这会儿在笼屉上热着呢,我去找人给您端来。”

老人家转身要走去叫人,被王也拉住了,“哎哎,朱伯别忙了,待会儿我自己去,倒是您,这么火急火燎的,是家里又出事儿了?”

朱伯听他这么一说,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三少爷昨晚睡得死不知道,半夜里头,太太屋里使唤的小翠,莫名其妙地投了井。”

“什么!”

“哎,三少爷别急,人没死成,被当时起夜的六子救上来了。得亏着六子机灵,看着小翠一个人朝着院子里那口久不用的井去了,就多了个心眼儿跟了过去,结果就看着小翠她……哎!”

王也也跟着叹了口气,皱着眉说道:“人没事儿就好,朱伯,小翠这……她是受了什么委屈么?”

“受什么委屈啊……还不是那东西闹得。”朱伯眼珠子熬得通红,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小翠从救上来就一直哭,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那地方去了……哎……”老管家这几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就是这气越叹越顺溜,“二少爷刚来南京没多久,脚跟儿还没站稳,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哎……当初我就不赞成二少爷买这园子,可二少爷偏说,这园子的头几任主人都大富大贵了,肯定是个宝地,可是再宝那也得有命住啊……”

王也皱着眉站在原地,老管家说了些什么他听了半拉漏了半拉,心里头盘算着望日是不能等了,今晚就得去看看。

“三少爷,三少爷?”

“啊?哎!”王也回过神,“嗐,你看我,昨晚上喝懵圈儿了,到现在脑子也不好使……”

朱伯摆了摆手,“眼见着三少爷你不舒坦,我还拉着你站在这聊,也是急疯啦……不过,二少爷已经想法子了……”

老管家说道这里,四下里看了看,又往王也身前凑了一步,王也配合着迎上,“二少爷请了个能人,昨儿来过一趟了,这会儿就在前厅候着呐。”

“呀!那我拉着朱伯说这么久!”王也站直身体,让开了路,“朱伯您忙去……”

“忙什么呀……”朱伯摇了摇头,“长得油头粉脸儿的,半大孩子一个,二少爷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王也宽慰道,“您也宽宽心,年纪轻本事不一定小嘛,看看我俩哥哥!讲不好这位就是青年彩群,药到病除了呢。得,我也不拉着您扯这些没用的了,我去后厨,您去叫上我二哥,前头招呼着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

“哎!对了!朱伯!”王也又道,“我中饭不跟我哥他们一起吃了!您知会我哥一声。”

“又不跟着一起吃了?行吧……”老管家不疑有他,答应着忙不迭地走了。

 

家里本就不太平,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一时间更加人心惶惶。王也溜达到厨房的时候,厨子还有小帮工正聚在一起嘁嘁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见他进来,立刻分开,一个给他端吃食,一个给他舀粥,忙活完了也不吱声,就在旁边站着看。

王也端着碗吃了两口,被看得实在难受,就招呼他们一起坐下。

三少爷不是当主子的料,自小上山和乡野道士村夫混在一起,比起和他二哥出门摆谱,他更擅长和这些小人物打交道。没费多少口舌,那俩人就扭扭捏捏地坐下了。

王也把吃食往那两人跟前推了推,两个人忙摆着手说吃过了,王也见状也懒得跟他们客气,自顾自吃了起来。

“嘿,”他吸了一口热粥,拿筷子夹了个虾饺,随口问道,“你们俩刚刚在那儿说啥呢,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坐他对面的两个人互相觑了一眼,没说话。

这架势,看样子是真知道点儿什么。

“嗨,”王也三两口把那个虾饺塞嘴里吞了,也没尝出个什么滋味儿,举着筷子去夹下一个,边吃边含混着说道,“两位知道点儿什么就说呗,反正都这样儿了,捂着也没啥好……”

两个人吭哧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开了口。

厨子和小帮工都是南京本地人,刚刚正说的,就是有关这园子的传言。

“三少爷不晓得,这园子是明朝时候建的了,第一位主人很来斯,是个锦衣卫。”厨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官话里夹些本地方言,听着有些滑稽,“这个锦衣卫大人,原本是个无名小卒,后来当了一个当朝大官的上门女婿,自那之后就平步青云,官至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位大人凭着妻子娘家发达,倒也没忘本,这园子据说就是建给他那位夫人的。”

“可惜夫人命薄,在这园子里住了没几年就病逝了,那位锦衣卫老爷倒是一直住在园子里,只是临死的时候,没有把这园子留给他儿子,反而转手卖了出去。”

“卖了?”王也端着碗,和小帮工一起听的认真。

“嗯!卖了。”

“这是为啥?”

“哎!”厨子叹了口气,“那位锦衣卫老爷当时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有人说……”厨子说道这里,把声音压低了下来,“这园子里镇着个东西,能拿家人的命,换财势……”

王也刚拿起一个素包子,正要往嘴里送,闻言顿了顿。

这厨子讲得正兴起,没顾上看王也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见过这园子之前的那个主人,是江南的一个大官儿!来的时候妻妾成群儿女双全的,十几口子人!结果不到五年,就死的只剩他一个了。”

“他后来又娶,也得了孩子。可是小孩没过五岁也死了,大人嘛……大人好像也没熬过那个冬天。我爷爷说,不止这户人家这样,这园子里的前几任主人家也是这样,财运亨通,家破人亡。”

 

王也这一顿早饭从早上吃到了晌午,要不是厨子得操心一大家子人的午饭,他们还能再扯上一圈。临走时,他让小帮工给他抱了一坛端午吃剩下的黄酒,又从厨房里端了三个馒头并一碟子咸菜,摇摇晃晃的回屋去了。

回到房间,他先要了一桶水净身,之后拿四道黄符分贴坎震离兑四个方位,又在乾坤艮巽分别燃了四柱香。

王也在床上闭眼打了会儿坐,等四炷香燃毕。香灭符落,房间外的一切声响潮水般退去。王也睁开眼睛,把香灰并符纸收拾了,又将之前买的那一大包朱砂用黄酒兑开,润笔写符。

厨子和帮工的话虽然是道听途说,但还有点用处。

这园子的古怪绝非是小打小闹的咒术,今晚说什么都得去探一探。

所以准备才要充足。

他念了一遍清静经,静神敛气,落笔龙蛇,一气写完一张符纸,也不抬眼,只将纸张向外一推,黄纸载着未干的朱砂像有双手托着,轻飘飘落地,一点清气泄出,符纸无风自动,颤了两颤,朱砂痕迹似有气息流过,光晕一闪,灵符落成。

从晌午到傍晚,王也没停过笔,待他终于抬起身时,除了他周身地方,这间屋子已经被灵符里三层外三层的铺满了。

卸掉一身劲力,才觉得背疼手酸。

王也把最后一张符纸弹开,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踉跄着撑在桌上。

“啧……惫懒太久了。”他喃喃念叨了一句,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等眼前稍微清明些,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这么些……该够用了吧。”

“不够也没本事写了……”脑仁子疼得像是有人在拿烙铁在烧,早晨吃的那点儿东西现在早消化的渣都不剩,好容易喘清了气,胃又紧跟着开始疼。

王也在墙角边的桶里洗了洗手,捞过一个冷馒头叼在嘴里。

他把那一坛子混了朱砂的黄酒封好,点了一张灵符封在坛口,又把剩下铺了满地的符收拾起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等时辰到了。

 

夜半,月华似练。

自打昨夜闹了那么一出,园子里就加强了巡逻,唯恐再出什么事。

今晚当值的小厮还是个半大孩子,牵着一条黑狗哆哆嗦嗦地走,那样子像是随时都能晕过去。

王也等他走远了才推门出来。

还差四日就是望日,越来越圆的月亮都没能抵散这园子里日渐加重的阴气。

不过,今晚的园子似乎是有些不一样。

王也皱了皱眉。

他在刚到这里的那一晚,就在这园子的四角各插了一枝开过光的桃木。这园子地下的灵气被一股浊气阻着,不能自然流动,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了。桃木虽能辟邪驱邪,但那点儿功效,原本看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保证最后那点清灵之气不散不灭。

可是今晚,那股灵气似乎是强了些,虽然有限,但总归是不那么鸡肋了。

他二哥找来的那位先生,果然有些本事。

诸葛青当然不知道王家三少爷是如何在内心夸赞他的。

他今天上午来到王家拜访,终于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王老板。王老板刚过而立,财大气粗,见到自己只一叠声说,只要能将这园子里的污秽除去,报酬什么的不是问题。

诸葛青下午在这园子里逛了一圈,就发现这里也有个懂行的人。用的手法不尽相同,但也省了他不少事。他在那四根方位讲究的桃木枝上补了些点化过的符水,又拿罗盘卜算好了吉位,丑时一过,就把符水泡过的桃木锥订了进去。

那位置在一株楠木下面,隐蔽的很,诸葛青倒是不担心有人会发现。

干他们这行的,一般晚上总比白天精神。

诸葛青三两下上了树,准备从高处再看看这园子的格局。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跳至房顶,将将站稳,便发觉自己刚拍进去的桃木锥竟然被人动了。

好在只是用指尖轻触一下,没有乱来。

可刚提起来的一口气还没好好地呼出,他整个人就凝在了原地。

诸葛青按上自己的胸口。那块他自小带着的本命碧玺,正在发热。

自家老爹这次真不是诓自己?这里真的有他的命定之人?

他猛地回头。

路过的云层模糊了月光,地上斑驳的树影与周遭的夜色融在了一起。

没有人。

“先生是在找我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诸葛青惊了一下,脚跟一动,脆弱不堪的瓦片登时分崩离析。

他慌忙想要站稳,却踩上了一簇青苔,整个人不可抑制的向下翻去。

“哎!”一只手扣紧了他的手腕,下一刻他就撞进了一个准备好的怀抱里。

诸葛青抬头,那个人背对着月光,只一双眼睛,炯然发亮,灼得人心慌,却舍不得挪不开眼。

“是你?”倒是那个人惊喜地低唤一声。

“是……是谁在那!”

巡夜的小厮绕回来了。

 

南柯梦

诸葛青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跟个陌生人一起,贼头贼脑地蹲在假山后面,等着快要吓破了胆的小少年还有那只一直在呜呜低吠的狗放自己一马。

旁边这人显然是个惯犯,只见他老神在在的缩回了脑袋,拿脚在旁边的草上狠一通搓,之后捏着鼻子,活灵活现的学了一段老猫打架。

看的诸葛青目瞪口呆。

好容易把一人一狗糊弄走了,王也累得口干舌燥,才转脸儿朝诸葛青讪讪的笑了笑。

“那什么,惊着先生了……”

诸葛青这会儿已经从自己的有缘人可能是个男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就算这个人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算这个人触碰到自己手的时候本命碧玺除了发热还在微微震颤,又怎么样!讲不好他还有个双胞妹妹呢,也可能他认识诸葛青的命定人,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个和善的微笑,这才轻轻说道:“这倒未曾,敢问先生是?”

那人先是懊恼的拍了下脑袋,之后才说道:“嗨,这么一闹都忘了。我叫王也,先生您怎么称呼?”

原来是府上的另一位主子。“三少爷客气了,不才诸葛青。”

“哎!诸葛先生怎么知道我是……”难道他也记得我?

“昨日秦淮,我在桥上,三少爷在船上……”他还真记得!

王也脸有点发烫,还好夜色深沉,没让那点没出息的红暴露的太显眼。“呃……那天我是……”

“呵,三少爷是洒脱人。”特别洒脱,四仰八叉躺在船头,看见自己就直了眼。“三少爷怎么这么晚还没歇下?”

王也笑了笑,“诸葛先生叫我王也吧,少爷啥的……我自小就随师父上山,没正经当过几天少爷。”

“上山?”

“哈哈,看不出来么?”王也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道袍,“我是个道士,先给诸葛先生报个家门。”

“原来是位道长。”诸葛青一面应和着,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王也。那一日在桥上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以为这人不过是个喝醉的纨绔,没当回事。今日再看,当真人靠衣装,这位假少爷真道士,果然自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子土气。

这个人真有趣,诸葛青想,要是个女孩子……

他用余光瞥了眼站在身旁的人,略长的头发随意束起,直楞八歪的绑了个道士髻,脸上不知道在哪里蹭上了一块儿灰印,这会儿正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呃,还是算了。

“诸葛先生?”王也擦了擦打哈欠带出来的眼泪,伸手在耳朵旁边抓了抓,“哎,这地方真不是说话的地儿,阴气都这么重了,怎么还没吓着蚊子……”

“噗!”诸葛青脑子里正转着这位王道长女装的样子,冷不防被他这句小嘀咕逗得笑出了声。

王也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那时醉中看得并不真切,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少不得借着笑意多看几眼。

这人天生适合穿长衫,哪怕是普通式样,也能被他穿出一股倜傥的味道。

是真好看。

“哎,我说,诸葛先生,我看你的本事既有风水,也带阴阳,所以到底是什么……”

诸葛青伸手示意让王也先走,自己也侧身从这逼仄的地方出去,“既然你不让我叫你少爷,我就自作主张叫一声道长了。道长要是不嫌弃,就直接叫我青吧……”

“也确实是我疏忽了,忘记说,浙江建德诸葛家,我们世代只做一项生意,”他随王也七弯八绕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站在坦荡的月光下面,随手拍了拍袖子上的浮灰,“捉鬼。”

王也转过身,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瞳里盛着诸葛青脸上未散的笑意。

誓除天下之妖孽。

钟馗。

“我……”

王也的话被一阵凄厉的狗吠声打断,随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那个值夜的少年。

两个人对视一眼,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园子里流觞曲水、绿树葱葱,实在是难辨方位。诸葛青三两下上树,借力跳到屋顶,王也有样学样。

“在那!”王也指着不远处。

两个人顺着廊檐屋脊奔了过去,小厮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双手鲜血淋漓。

狗还在冲着一座假山不停地吠着,诸葛青试探过人的鼻息,朝王也点了点头,人还活着。他抬起头,看向那座假山。

石壁上印着一个血手印,假山下,原本种的几簇野兰花被连根拔起扔在一旁,一个浅浅的坑藏在山石下面。

诸葛青想走近些去看,却被人拉住了。是王也。他在诸葛青掌心轻轻捏了下,皱着眉摇了摇头。

家人飞快的赶了过来,把这倒霉的小厮抬了下去,连王也的二哥都匆匆过来看了一眼,交代了两句又走了。

王也看着小厮被人抬走,就朝诸葛青招了招手,示意他和自己离开。

“道长看出来了?”诸葛青跟在他身后,错开半步。这人背着手,看似闲庭信步地走路,紧绷得颈项却出卖了他。

他在紧张。

“嗯,差不多吧。”王也被他这一声叫回了人间,肩膀下意识地松了松,“之前埋桃木的时候就试探过,倒是你,”他侧头向着诸葛青挑了挑眉,“不愧是钟馗世家出来的,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诸葛青垂眼,勾起个浅笑。“那道长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堵不如疏吧。”王也伸了个懒腰,抻得整个人都显得长了些,“再说了,看这架势,堵也堵不住了啊……”他说完,转身诸葛青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哎,都这会儿了,四更都过了吧。估计又得兵荒马乱地闹到天亮……”

诸葛青看着他哈欠连天,竟然也觉得有些困乏,小小的舒了口气。

“累了?”就这点小动作竟然还是被那个人发现了。“我哥给你安排屋子了么?我送你过去?”

“啊……”诸葛青还在想着假山上的那个血手印,被这么一问有些楞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我哥请你来还让你住在外头?这么抠门儿的?”

“不是……我习惯……”

“别折腾了,就这会儿外头旅馆也打烊了,你要走只能翻窗。”王也啧了一声,抬手牵过诸葛青的胳膊,自然地拉着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会儿让人收拾一间屋子怕是来不及了,跟我凑合一宿吧。”

诸葛青张了张嘴,胸口的碧玺又开始作祟,烫得他心脏也开始乱跳起来。

可他终究没有将那个“不”字说出口,话到嘴边绕了几绕,变成了一句“叨扰了。”

都怪自家老爹,诸葛青想,没事谈什么姻缘!让他禁不住总是想!

哪怕对方是个男人。

嗯,不对,是个有趣的男人。

 

王也不是没和男人睡过一床。

山上穷苦,道观里弟子睡得都是大通铺,谁没洗脚一上床就能见真章。再说了,睡觉的时候可能还裹块布,洗澡的时候可都是光着腚的。那会儿怎么不觉得害羞呢?

他眯缝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朝向诸葛青那边的眼角。那人安稳合目,呼吸平稳。王也大着胆子把眼睛睁的大了些,又大了些,最后索性全睁开了。

屋子里还有股下午烧过的线香味道,很浅,盖不住那人身上斗室梅花的恬静香气。夏日天亮得早,这会儿已经泛了白。王也借着微弱的天光和渐淡的月韵,大着胆子拿目光趁人之危。

我看他是因为……钟馗道传人!还长得这么好看!王也给自己找补。

不是因为好看。没有好看。

不不当然还是好看的,比一般的姑娘还……不能跟姑娘比,不是!不是比不上姑娘,是比姑娘……算了。

王也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把自己的目光从躺在身边的人身上扯下来,找了无数个乱七八糟毫无说服力的理由,最后终于屈服了。

师父说得对,他想,尘缘要是这个样子,我可能是当真没断干净。

诸葛青是真睡着了,虽然借助了点外力。

他在王也洗漱的时候压了根回心草在舌尖底下。他那块碧玺还是不老实,但有些事不处理不行。

成功进入到梦境里的时候才稍舒一口气。他原本做好了失败的准备,那人躺在自己身边,根本无法静心。

可又莫名地觉得安心。

诸葛青从梦中的床上坐起身,这一次旁边没有了王也。他伸手去碰了碰另一半空空如也的床铺,笑意从眼底漾了开来。

“你喜欢他呀。”一个声音说道。

他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明时装扮。葱绿色的花纱蟒裙下面,赤着脚。

“脚不冷吗?”诸葛青没有回答她,反问道。

“你喜欢他吗?”女子面无表情,锲而不舍地问。

诸葛青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那么快散尽。“我不知道呢。”他说,“我才刚认识他没多久,姑且不讨厌吧。”

女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嗯,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诸葛青从床上下来,朝着女子走过去。

“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这样。”女子看着他,平静的作答。

诸葛青轻轻牵起女子的手,拉着她走向门外。

那手冰冷却柔软,是久逝之人的手。

女子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动。

“走呀,”诸葛青朝她笑笑,“陪我转转,我第一次来到你家呐。”

“这不是我家,”依然是没有起伏的音调,但脚下却动了。

“可是你一直在这里嘛。”

“是啊,一直在这里。”

“那你想出去么?”

之前她总是会很快作答,但这一次却停顿了许久。

“不想。”她答道,仿佛这个答案是深思熟虑过的,尽管梦境里的鬼根本不会思考。

诸葛青没有说话。

这里的园子和现实里没什么两样,池里有游鱼鸣蛙,岸上有花草树木。只是没有人。

“只有你在这里么?”诸葛青问道。

“嗯。”

“在这里做什么?”

女子随着他踏上石桥。“做梦。”她说完这句话,朝着石桥旁边的假山指了指,诸葛青认出来那是昨晚看到的那一处。“那里,埋着我的手。”

“要取出来么?”

“我取不出来。”

“还有呢?”

“井里埋着我的腿。”

“我可以帮你取出来。”

“那棵树下,”女子向着园子里唯一的一颗枯树指了指,“埋着我的躯体。”

“我的头,”她向着一处屋子看去,诸葛青认出来那是王也二哥的房间,“埋在那间房子底下。”

“我的心找不到了。”

这次轮到诸葛青沉默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位女子,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想不想出去?”

女子依然是停顿了许久,才毫无波动的回答,“不想。”

诸葛青紧了紧手臂,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贴在他的胸前,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他梦里的心音。

“没关系,”他轻声说道,“我放你出去。”

我放你出去。

 

离人泪

诸葛青醒来的时候,王也已经起床了。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手心还是冰冷的。

但也算放了心。既然那女鬼能入他的梦,那这满园子的煞气就是有法可解。

梦里问太多会惊动现世里鬼物,现在知道这些就差不多够用了。他躺在床上动了一下,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寒意带着锥心刺骨的痛直插心肺,双手不由自主的揪紧了身下的麻席,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好半天他才在酷暑中吐出了一口带着寒霜的气。

王也进来的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他将手中的吃食随意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床前,利落的捻一张黄符贴上诸葛青的胸口,低声默念了两句,符纸上丹砂光晕涌动,诸葛青重重喘息一口,终于放松下来。

等诸葛青缓了缓,王也才扶他坐起身,拿了个枕头靠在他背后。

诸葛青微微仰着头看他,眉头锁着,嘴角垂着,明显的一个生气。

从昨夜到今天,他们统共相处的时间不到六个时辰。细细算起,应当还是只是彼此青眼有加的陌生人。

可看到这人为自己生气,竟莫名有些开心。

是关心着我的,诸葛青想。他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王也的袖子。王也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眯起来的眼睛。

“哼。”他伸手虚点了诸葛青一下,“吐出来。”

诸葛青乖乖的把口中的回心草吐到符纸上,看着王也包起,随手扔到了墙角。又看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将一张符燃了,香灰化到水中,拿食盒上的筷子搅了搅,走回床前,递到诸葛青唇边。

“喝。”这次口气更软了些。

符水味道不好,但着实有用。胸口的阳气重新聚拢,又缓缓散开到四肢百骸。诸葛青小小地吐了吐舌头,舌尖一绕,把唇角落下的一滴水也卷进了口中。

王也看着他的动作,没来由觉得口舌干燥,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把碗放回到桌上,没话找话的问道:“吃不吃早饭?”

“吃。”

王也打开食盒,是两碗冒着热气的黄鱼馄饨并几碟小菜。

诸葛青磨磨唧唧下了床,漱口洗脸之后还讲究地找王也要雪花膏。王也没有那东西,被诸葛青用眼神鄙视了。

等到正经坐下,还没吃两口,王也就憋不住了。

“刚刚那是什么?”

“入梦。”诸葛青舀起一个黄鱼馄饨,吃得满口鲜香,满足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见到那东西了?”王也见他没什么大碍,也放心吃了起来。

诸葛青拿筷子把浮在汤面上的芫荽拨开,盛了口汤喝了,又慢悠悠吃了个馄饨,才说道:“见着了,有点麻烦,不过估计道长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我猜什么……”王也嘴里嚼着馄饨含混着说。

“啧,”诸葛青那筷子在王也手上一敲,“咽下去再说话。”

王也停下了咀嚼,瞪着眼睛看他,诸葛青这才发现自己这动作有点太过亲密了。

“我……”

不等诸葛青“我”个明白,王也飞快的吞下口中的食物,朝他一笑,“咽完啦。”

“噗。”

“别笑嘛,认真说说,”王也夹了一筷子干丝,没往嘴边送,“我猜归我猜,但总不如你看得清,指条明路啊。”

“……”

“怎么了?”

诸葛青放下汤匙,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吧,是五阴魂阵。”

将人四肢与头颅砍去,开膛剖心,分别埋于五处地方。这五处所在必须精心挑选,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必须是活人生祭,要先剖心,心跳未断就封到木盒中,直接埋在所选之地,才能保证阵法灵验。

这阵封的是生魂。

封住之后就能保一人心想事成。

只有这一人。

“她告诉了我四处埋骨地。最后一处,她说她不知道。”

“应当的。”王也也听了筷子,“剖心之时她魂魄还未离体,自然是看不到的。缺哪一行?”

“火。”诸葛青回答。

王也啧了一声,“不能埋在柴房里吧。”

 

两个人去跟王也的二哥打了声招呼。王老板看到诸葛青还有些诧异,随后又是百般嘱托。

诸葛青好脾气的一一应下,又借了几个人手,就跟着王也一起回了后宅。

“一天起一处?”王也看着那口井,头也不抬的问。

“嗯,算上今天还有四天就是望日,每天一处,刚好。”

“那行吧,哥几个干活儿吧。”

王也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符,递给要下井的人,诸葛青有往他口中塞了粒丸药,那人腰上绑着绳结,众人拉着,缓慢放了下去。

说是水井,其实也干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底儿还假惺惺地存着一抔浑水。

那人在井下翻了大半晌,才大喊说找到了一个匣子。

诸葛青嘱咐让他别打开,之后连人带匣地拉了出来。

这人见着天光就叫唤着眼疼,拼命那手指揉搓,被王也按住了,在那人太阳穴和眉心各贴了一张符,好一会儿才停了叫声,额上的黑气散干净了。

两个人直到确认所有人走远,才讲转头去处理那匣子。

那匣子精美异常,在水里泡了两三百年未曾腐坏,周遭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

“生魂化煞。”王也低声说道,“这煞化成颇早,怎么现在才有厉鬼相。”

诸葛青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三粒丸药碾碎了洒在木匣上,匣子突然原地弹动起来,样子颇为吓人。

王也拎过早早就摆在一边备用的丹砂黄酒,手腕起落,飞快的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匣子像是被什么束缚住,拼命挣扎,黑气从接合处不断冒出。

诸葛俯身闭眼,口中念念有词,王也手中掐着一张符,待诸葛青睁眼,符咒出手,落在匣上瞬间便被爆发出来的黑气扯碎了。

他手上不停,一连十张符,张张碎灭。只是随着符咒被毁,黑气也渐淡,直到第十八张,终于稳稳贴在了匣上。

王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成了。

“要打开看看么?”王也问。

诸葛青摇了摇头。

 

越靠近望日阴气越重。

封印之物越埋越浅,最后那盒子竟然就放在主屋床下的暗格里。那暗格也颇为讲究,竟是纯金打造的。

破印越发困难。诸葛青的丸药和王也的符咒不要钱地撒,可在最后,王也还是交代了一口血。

诸葛青拿出一把药丹往他嘴里塞,差点把他噎得背过气去。

当晚又亲自去厨房煲了一锅固血补气的药膳,监督着王也鼻歪嘴斜地灌了下去。

“明天破了最后一封,就成了。”诸葛青说道。

王也靠在椅背上,闲闲把玩着手里的符笔。“可是最后一封在哪里。”

他们把后厨房掘地三尺,连带着柴房也遭了大殃。可什么都没找到。

“嗯……”王也摸着下巴,“最初封印在深井里,今天这一封已经到了地面上。那接下来……”

诸葛青看了他一眼。

“难道要供起来?”

香火,也是火。

王也从凳子上窜起来。

朱伯大半夜被他家三少爷叫起来,连捶门带摇晃,终于彻底醒了神。

“朱伯,这园子宗祠安在哪里,您知不知道?”王也殷勤的给老管家看了杯茶,茶叶是诸葛青自掏的腰包。

老人家只想睡觉,却还是在三少爷殷殷注视下勉强喝了一口,回道:“三少爷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就在这园子的西南角,一个不高的小楼。”

“朱伯可有钥匙?”诸葛青忍不住问道。

“有倒是有……但那锁早就锈坏了。”

“坏了?”

“是啊,不过坏了也没人去,就我刚来的时候从那门口绕了一圈,看里头一排香案,只中间供了个木盒。”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了一眼,两人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朱伯打,就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朱伯说的那个小楼,他们俩都见过,可是两人却都没有注意。

“都这样了,她都不怨不恨的么?”诸葛青看着那幢孤零零的小楼,轻声问道。他想起入梦时的那个女子,虽然迟疑却坚持的“不想”。

这个不想到底是她的愿望,还是他人的愿望,已经不得而知了。

“唔,”王也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又拍了拍,指尖顺着诸葛青的衣袖一路滑下,在手腕处顿了顿,却最终没有牵上去,“明天亲自问问她吧。”

 

一大早,王也和诸葛青就把家中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连卧病的二嫂和侄儿都被送去了医院。

家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们将剩下四个木匣一并搬到了小楼里。在诸葛青丹药撒至香案上时,巨大的黑煞之气冲天而起。

“青!!”王也扶助被冲撞得踉跄后退的诸葛青,那人嘴角溢出的鲜血分外刺眼。他一句“还好么”还未问出口,就被诸葛青重重推了一下。

“封……”

“啧。”王也松开诸葛青,一左一右抄起两个酒壶,丹砂黄酒倾泻下来,他将香案化作符纸,飞快写出一串符文。

身后铮铮泄出几声琴音。

诸葛青席地而坐,嘴角血迹还未擦净,腿上垫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古琴。那琴十分精美,却是没有琴弦的。

王也余光一瞥,也没时间过问,他符成之后将两个酒壶随手抛开,抬手甩出一叠符咒,还未出手便被黑气撞碎了。胸口一滞,一口血险些喷将出来。

身后那人十指翻飞,琴音急促,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人梗着一口气不肯泄下,硬扛着用琴音压制煞气。

“她……她要醒了。”诸葛青勉强挤出这几个字,轻咳一声,几滴鲜血洒在了琴上。

王也看了一眼他的狼狈样子,右手又是抛出十张黄符,牙齿在左手中指指尖上用力一咬。

“王也!”诸葛青焦急唤道。

那人却根本来不及回应了,他以人身阳气最重的指尖血为墨,点上木盒,飞快画出一个符文。黑气蓦然冲天,摆在一旁的四个盒子嗡鸣回应,盛放头颅的盒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像是把这生生世世的怨都喊出来。

王也被这动静震得气血翻涌,一口心头血直喷在木盒上。身后诸葛青口耳溢血,颤抖着拨出最后一个音。

天地安宁。

王也跌坐在地,觉得从发丝到脚尖无一处不累。只想就这么彻底睡过去。

香案上木盒中杳杳飘出一缕魂魄。

 

姻缘锁

“你这次带着他也一起来了。”女子还是站在门边。

王也揉了揉眼睛,旁边的诸葛青背对自己坐在床上。

“是啊,”王也听见他说。“你要走了么?”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欣喜。“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我竟这么想离开。”

“你恨么?”诸葛青问道。他把你束缚在这里,把你的魂束缚在这里。甚至连你自己,都忘了自己想走。

王也伸手碰了碰诸葛青放在床上的手,提醒他自己醒了,却被那人反手握住。

入梦。

但梦里诸葛青的手依然温暖。

他没有动弹,就这么任他抓着。

“当然。”女子坦然说道,“但我知道他早就入了地狱,且永世不得再为人,我的气就平了。”

“还能怎么样呢?早就死透了,说什么负心薄幸也没有意义。”

“不过是做个选择,我也是做个选择。”

“我当初选择信他的承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一世没走到头,世世都是浑噩,哪怕身不由己,我也是有罪的。”

“我痴傻,也害了无辜的那些人。所以我也去地狱赎罪了。”

诸葛青听她说完,轻笑一声,道了句,“好走。”

女子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勉强算是一个笑模样。她活着的时候,还没学会爱便惨遭相负,还没领悟善恶便被迫成了恶。她孤零零地被困在这里,哪怕不想不愿,也还是要被那阴毒之阵指引着,让一人享尽荣华富贵,而其他人拿性命为那金银做饵粮。

她生时未曾笑够,死后也不必笑了。

有些生疏,在所难免。

却还是发自内心地欣喜的。

“啊,你也是喜欢他的。”王也抬头,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你们俩姻缘线系的这么紧,挣开是要吃苦头的。”

两个男人的姻缘线?

“男人怎么了?”女子的声音越发遥远,“要是喜欢,就喜欢了。”

 

王也和诸葛青醒来的时候,又是好一番折腾。

入梦本就是阴寒入体,这回两人一同,更是冷上加冷。

即便这样,紧扣在一起的手也未曾分开。

 

王老板府上终于安宁了。城西的介园,一夜之间像是被夏日的阳光晒开了窍,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阴冷模样,带上了活气。

茶馆里又有了像样的谈资,这位来斯的王老板,是个福星,功德厚的不得了,压邪镇祟,是个大人物。

就是府上的三少爷,说是跟着他二哥学点生意经,结果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你那把无弦琴是怎么回事?”

“唔,道长这么博学,猜猜看啊。”

“啧,快说,不说就把你那雪花膏扔了。”

“哎!你这人怎么……”

“说!”

“兴你有符不准我化物么!”

“行行行都依你,真是个祖宗。”

 

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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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爱狗。

虽然狗说不生气了,但还是要好好道歉。

对不起啦,下次我要提前预估一下行程,避免路痴属性和地图免疫反应造成的困扰。

笋哥爱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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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也总是我爱的男人。

我就喜欢学历高又洒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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